《人神共愤》

点击：作者：翠湖竹林岛来源：红旗文献微信号发布时间:2021-11-05 09:44:46

近期，江苏联通官方微博在毛岸英烈士诞辰99周年纪念日推出“蛋炒饭”微博，引起网友一致声讨。

近年来，往毛岸英烈士身上泼各种脏水的大有人在，其中尤以“毛岸英牺牲是因其做蛋炒饭生火冒烟把敌机引来”的谣言最为恶毒。

英烈不容玷污，尊严不容亵渎。本文先来澄清史实、还烈士清白。

做“蛋炒饭”这个恶毒的谣言是从哪里传开的呢？

该谣言主要源于当年志愿军司令部作战处副处长杨某的回忆录《在志愿军司令部的岁月—— 鲜为人知的真实情况》中关于毛岸英烈士牺牲经过的描绘：

我问成普：“老成，你们怎么敢用送给彭总的鸡蛋炒饭吃呢？赶快把火弄灭。”成普说：“我怎么敢呀，是那位翻译同志在炒饭。”我不高兴地说：“你要他赶快不要炒饭了，快将火扑灭，赶快离开房子，躲进防空洞去。”成普说：“我们马上就走。”(杨某回忆录2003年版)

杨某的回忆录一出版，就遭到其书中提到的当事人成普的直接反驳。

成普将军当年是志愿军司令部作战指挥所主任，是毛岸英烈士牺牲时的现场目击者。

他在1995年写给《彭德怀传记》编写组的资料中澄述：

实际情况是，彭德怀的床下根本没有鸡蛋，只有苹果。作战室也根本没有饭锅炒勺，并且，铁桶火炉上，用一根很长的铁皮烟筒直通出房顶铁皮之上。因此铁桶火炉根本不能做饭，他们怎样做鸡蛋炒饭吃？也不知是什么人提供的这种资料，简直是天大的谎言。

成普将军的澄述，赵起南上将给予了应证。

赵起南上将当年是志愿军司令部情报处、作战处参谋，承担志愿军首长的朝鲜语翻译工作。他曾对毛岸英烈士的妻子刘思齐讲：

“哪有米饭啊，包括毛岸英在内，我们都吃高粱米，高粱米那个壳都没有去掉的。怎么吃进去，怎么拉出来，那个壳没法消化。”(北京卫视“档案”栏目刘思齐老人录音)

1950年11月25日，跟毛岸英烈士一起牺牲的，还有司令部作战参谋高瑞欣烈士。

成普将军在回复高瑞欣烈士之女杨彦坤的信中，再一次驳斥道：

作战室既没有鸡蛋，也没有炒饭的锅瓢炒勺，也没有油盐之类。如果要煮鸡蛋，到炊事班的灶房才行。作战室是指挥打仗的地方，不具备这些东西。(《杨彦坤：父亲高瑞欣与毛岸英一起牺牲以后》)

由此足以说明，“毛岸英在作战室里蛋炒饭”，纯粹是一派胡言。

杨某的回忆录中，除了“毛岸英在作战室内蛋炒饭”属于子虚乌有，其他关键点也是破绽百出，经不起考证。

首先，杨某在书中描写毛岸英牺牲当天的时间是“11月24日拂晓”。事实上，这个时间点是11月25日上午十一点左右。

其次，杨某回忆录中描写“房里有三个人正在用鸡蛋炒米饭”。事实上，在敌机轰炸时，办公室一共有四人。

这些，都有彭德怀当天向中央军委作汇报的电报为证。

而且，成普将军在《关于毛岸英同志牺牲情况的回忆》中明确写道：

在敌机轰炸时，在办公室有毛岸英、成普、高瑞欣和通信员李某四人。(成普将军《关于毛岸英同志牺牲情况的回忆》)

成普将军的描述和彭德怀元帅的电报一致。可见杨某的记忆和描述大错特错。

另外，杨某在回忆录中说：“敌人飞机编队飞临大榆洞上空，也不绕圈就投弹。”

而真相是，彭德怀元帅电报里所描述的“11时敌机4架飞过志愿军司令部，没有投弹。过一会又飞来敌机4架投弹。”

彭德怀元帅的电报和成普将军的女儿成曦整理的成普口述《现场目击者见证毛岸英牺牲真相》一文中所描述的完全一致：

四架美军轰炸机嗡嗡震响着，掠过志愿军总部的上空，向北飞去，之后敌机又从北边飞了回来。

由此可以判定，杨某所说“敌机没有绕圈就投弹”也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杨某回忆录中有关毛岸英烈士牺牲经过的描述，根本经不起核实。尤其是对所谓鸡蛋炒饭以及与成普的对话等细节描写，更是有意引导读者误以为毛岸英烈士等是由于不遵守纪律而引火烧身。

当然，杨某以75岁高龄出版这本回忆录，从篇幅和文彩来看，他自己亲自执笔完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由文人操刀代笔的可能性极大。

文人操刀，焉有史实。

更何况别有用心的文人。

而以杨某当时的特殊身份，其回忆录中有关毛岸英烈士牺牲经过的绘声绘色的描绘，也就正好成了那些居心叵测的卑鄙小人和黑恶之徒大放厥词的依据。

那么，到底是什么引来了美机的轰炸呢？

《彭德怀传》一书详细说明了志愿军司令部被美军轰炸的原因：

驻在大榆洞南山坡上的志愿军司令部，突遭美国飞机的轰炸。这是由于几天来志愿军司令部收发电报甚多，美军通过空中侦察和无线电测向，发现了志愿军总部的位置。(《彭德怀传》)

那么，毛岸英烈士牺牲的真相是什么？

我们来还原毛岸英烈士牺牲的全过程。

毛岸英入朝时的职务，是在志愿军总部担任彭德怀总司令的俄语翻译和秘书。

1950年11月24日，两架美军侦察机在志愿军总部（一个长方形木房）上空盘旋了将近一个小时之久。

大家估计美军可能发现了这里有轰炸目标，所以邓华、洪学智和不值班的参谋人员都撤到了距木房不远的一个山洞里，以防敌人来空袭。

作战室里只留下了毛岸英，成普高瑞欣等参谋人员。

毛岸英为什么要留在作战室而不去防空洞？

1972年，成普将军写给中央专案组《关于毛岸英同志牺牲情况的回忆》的亲笔材料，清楚地交代了毛岸英为什么没有去山洞避难的原因：

这些人是不能离开的。因为军队的作战指挥机关，不管状况如何紧急险恶，参谋人员必须坚守岗位，不能擅离职守。我们每天24小时必须及时迅速处理敌我双方一切作战情况。特别因为第二次战役的总攻即将发起，参谋人员紧紧掌握敌我动态，至为重要，是有关战争胜负的大事，如稍一疏忽，贻误战机，是绝对不容许的。毛岸英同志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参谋们一起没有离开办公室。

从材料可以看到，毛岸英是由于工作职责所在，所以即使明知有危险，也不能擅自撤离，而必须留在作战室。

25日上午11时左右，四架敌机掠过志愿军总部的上空，向北飞去。作战室的参谋们以为敌机是去北面轰炸什么目标，也就没有十分在意。是时，洪学智副司令觉察到了危险，急忙从防空洞里跑到作战室，把彭德怀拖去了防空洞。

意想不到的是，敌机又从北边飞了回来，再一次飞到作战室的上空。

此时，彭德怀已离开作战室，成普马上跨出西边的门槛，一只脚还没跨出门外，抬头一看，发现四架敌机正在以水平投弹式投下了大量银白色的凝固汽油弹。

成普立刻意识到不妙，喊叫声刚一出，炸弹便砸落下来，几十个凝固汽油弹直接落在了指挥部的房顶上，眨眼间，一片火海。

成普被爆炸掀起的气浪摔到了沟里，半边衣服烧着了，半面脸也烧脱了皮。他就地向没有火的方向滚去，把自己身上的火扑灭了。

轰炸前一刻，毛岸英在做什么？

成普将军是毛岸英烈士牺牲过程的唯一亲历者和目击者。

成普口述，成曦整理的《现场目击者见证毛岸英牺牲真相》写到：

上午十一点左右，四架美军轰炸机嗡嗡略过志愿军总部的上空，向北飞去。毛岸英这会儿也登记，发完了电报，就从箱子里抓起一个苹果吃起来。敌机又从北边飞回来了，投下了近百颗凝固汽油弹，毛岸英，高瑞欣两同志葬身于烈火之中。

可见，在遇难的前一刻，毛岸英烈士正在坚守岗位、坚持工作。

从入朝作战到壮烈牺牲，短短37天。在牺牲前，他没有因为特殊身份获得任何荣誉称号和奖章。但他和千千万万把生命留在朝鲜的志愿军战士一样，在这场“和平与正义”的战争中，为国捐躯，英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