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仁山：震撼且遗憾！此照上首长三警卫员两牺牲至今下落不明

  2024-07-31
   

  

   

  上面这张照片拍摄于1947年初孟良崮战役结束之时。照片上3位帅小伙子，分别是时任华野1纵2师6团团长戴克林、政委何振声和参谋长王详的警卫员。拍摄这张照片不久，3位警卫员强烈要求到一线连队。由于戴团长和王参谋长的警卫员比何政委的警卫员早来一两年，又大一两岁，得到批准。下连队的两位警卫员（见左、中）随后分别在淮海战役中牺牲。何政委的警卫员杨龙德（右），侥幸成了三位中的幸存者。从此，这张照片被杨龙德珍藏，直至他到逝世。

   

  杨龙德是江苏省东台人，1928年10月生，1944年10月参加新四军后，被编入东台县独立团3营7连，1945年4月改编为苏中军区教导旅3团。杨龙德16岁首次参战，不久担任“小鬼班”班长。由于在3次攻打兴化和如皋的战斗中机智勇敢，1945年10月调到团部担任政委何振声的警卫员。1949年2月，何振声升为三野20军59师政治部主任后，杨龙德被安排到177团保卫股工作。当时人民解放战争势如破竹，国军俘虏一批接一批，而杨龙德的主要工作就是审俘。

   

  1950年8月，戴克林、何振声分别由副师长兼参谋长和政治部主任提升为59师师长、政委，不久参加抗美援朝，而此时杨龙德仍是177团保卫股干事。11月27日晚，长津湖战役打响后，177团2营副营长周文江奉命率5连一夜穿插到西兴里，阻击美陆战1师南逃，坚守阵地7天7夜，打退敌人28次进攻，打死打伤美军400多人，俘虏7人。在残酷的战斗和严寒中，5连也付出巨大代价，全连70多人，包括指导员朱良玉和4位排长中的3位，13位班长中的12位，都壮烈牺牲。

   

  西兴里战斗后期的一天深夜，团政治处主任突然找杨龙德谈话，命他火速赶到西兴里阵地接替5连指导员。此时连长周松林身负重伤，指导员朱良玉牺牲。22岁的杨龙德成为连队临危受命的主官，终于实现了他早就想到一线连队的愿望。在他的率领下，二次战役荣立一等功的5连，此后五次战役再立新功。

   

  这张珍贵历史照片的提供者，是杨龙德之子杨捷。杨捷说，父亲1953年回国后担任2营副教导员和教导员，1959年到长沙政治学院学习。1960年学习结束时，被选调到“国防部五院（第七机械工业部）”工作，后来五院改为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父亲到高度机密的单位工作后，多年来几乎未与外界联系，连老部队的战友都不知道他的去向。由于父亲的工作一直很忙，很少给家人讲自己的战争经历。1983年7月退居二线，特别是1985年4月离休后，父亲好像突然变得活跃了，不时给我们讲一些战斗故事，而讲的最多就是当年在戴克林、何振声、王详等老首长身边的所见所闻。而那时自己刚参加工作，结婚生子，事情很多。父亲讲的一些故事也听过，也感动过，但对涉及到的人和事没追问和记下来。

   

  关于这张照片，杨捷特别记得父亲曾经讲到，这是孟良崮战役结束后，3位警卫员一起反复商量，下了好大决心，才用当时身上所有的津贴费拍摄的，且3人都是生平拍摄第一张照片。父亲还讲到，照片上的另两位警卫员下连后，不久都在淮海战役牺牲。而且讲到，在孟良崮战役中他曾与另外一位警卫员，还跟随何政委率一个连赶到敌师长张灵甫指挥所的山洞，将张灵甫的卫士排全部缴械，缴获一批“德国造”“二十响”手枪，后来全部配给了177团（当时称6团）的营级以上干部。

   

  2019年 4月30日，杨龙德因病去世。在整理父亲遗物时，杨捷又看到这张照片。虽然知道照片左边和中间的二位是戴克林团长、王详参谋长的警卫员，但究竟哪位是戴团长的警卫员，哪位是王参谋长的警卫员，他俩叫什么名字，当时下到哪个连队，牺牲后葬在何处，其家乡在哪儿，杨捷却不知道。此时的杨捷懊悔不已，以前没有追问父亲并记下这些。过去不觉得，父亲离去才知道时光不会倒流。2020年纪念抗美援朝70周年的时候，杨捷弄清照片疑问的心情更加强烈，并有了一定要弥补的想法。

   

  2021年国庆期间电影《长津湖》公映后，应北京电视台《记忆》栏目之邀，曾率领官兵血战死鹰岭的戴克林将军之女戴燕燕，从上海应邀到节目现场，讲述电影背后的故事。10月26日，先期录制的节目正式播出。正好那天杨捷看到了这个节目，他非常兴奋，心想如能联系到戴师长的女儿，那张照片上的疑问或许可以破解。当日，杨捷就打电话给电视台的编导，很快联系上了戴燕燕，还通过微信传去了这张3位警卫员的照片。杨捷特别告诉戴燕燕，入朝作战之前，父亲曾将这张照片留给在国内的何政委夫人容振华，父亲对荣大姐说，如果我能够顺利回国，就找您取回照片，如果我在战场上牺牲了，这张照片就留给您作纪念。1953年父亲安全归来，从容大姐那儿取回存放了3年的照片。

   

  看到曾经与与父亲朝夕相处，相随相伴的警卫员的照片，戴燕燕感到无比亲切和激动。然而，和杨捷一样，戴燕燕听父亲多次讲过战争的残酷，牺牲常发生，不知明日生死，曾经与父亲朝夕相处、相随相伴的战友牺牲太多了，因而她也不曾记得，父亲是否讲过这几位警卫员的名字。但看到这张照片后，她也和杨捷一样，希望能够揭开这张照片上的不解之谜。

   

  这件事说明，抢救发掘战争年代老一辈的资料何等重要！目前，战争的亲历者已经不多了，应趁为数不多的亲历者健在，趁间接了解父辈历史的第二代还健在，抓紧时间通过访谈、口述的方式抢救资料。戴燕燕、杨捷希望通过此文，吁请健在的前辈及其后代，找到照片上两位烈士的下落，让人们知道烈士的名字，知道烈士葬在何处，好凭吊他们，纪念他们，记住他们！

   

  （作者简介：王仁山，曾任20军政治部新闻干事、湖北知音传媒集团总编室主任、编务出版部主任、武汉信息传播职业技术学院院长、湖北省委宣传部新闻阅评员。来源：昆仑策网【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