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实 牟承晋：关于英文术语Enterprise中文意译为“集约化”的再说明 - 昆仑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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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实 牟承晋：关于英文术语Enterprise中文意译为“集约化”的再说明
2021-07-26
《美国网信作战的集约化结构与多元化服务》发表后，有对英文术语Enterprise的中文意译提出意见和商榷，也有认为还是应当直译为“企业”，并提出问题，“英文中有表明集约化的专有名词，为啥不用，非要使用Enterprise这个词？”我们一贯建议和始终主张，对于网信空间的英文术语，应结合上下文的语境、意境和适用环境，尽可能精准定义和充分理解概念，不宜机械地直译（生搬硬套）。当前，叙事分析（Narrative Analysis）之所以重要，就是以时序、综合和关联的事实及观点，解释、论证或证明一个命题（或术语定义），避免就事论事、道听途说或主观臆断。因此：1、在《美国网信作战的集约化结构与多元化服务》一文中，已经明确列出美国法典第44卷第3601章，对“集约化结构”（Enterprise Architecture）的定义：⑷ 根据不断变化的任务需要，实施新技术的过渡过程。
⑴ 基线结构（a baseline architecture）；
⑵ 目标结构（a target architecture）；⑶ 序列计划（a sequencing plan）。
显然，此处如果将Enterprise Architecture直译为“企业体系结构”，则所列定义（含“意指”和“包括”的全部）颇令人感到“牛头不对马嘴”，不知其所以然，逻辑不清，无从理解。须知，法典（Code）是最权威的法定解释，法规和司法、政策和行动必须与之保持一致。在网信空间范畴，出自美国法典的相关术语解释，确实具有参考价值和参照作用。2、从美国国防部代理首席信息官认为“集约化云服务”（Enterprise Cloud Services）又被称为“联合作战云能力”（Joint Warfighting Cloud Capability，简称JWCC）的项目需求和定义来看，显然是亚马逊、微软等跨国企业必须改进、服从、合规于美国国防部，而不是美国国防部经过这些企业向“企业化”过渡转型。甚至可以认为，亚马逊、微软等龙头企业的某些核心技术，是在美国国防部指导下的最佳实验和基础铺垫，以及循序渐进、与时俱进的纠偏实验（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就中文字面和含义来讲，“集约化”是指在最充分利用各层面优势资源的基础上，更加集中合理地运用现代管理手段与先进技术，充分发挥人才配置的最佳积极效应，以提高目标效益和实现效率的模式。这样看来，“集约化云服务”之所以又被称为“联合作战云能力”，就容易理解和认识以及对标和应对了。3、按定义，“企业”作为经济学名词，是指以盈利为目的，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那么，政府行政、国防保卫如何能向以盈利为目的转型？每个企业都有各自不同的背景、历史和文化，既不可能复制，也不可能再现。如果政府和国防部向“企业”过渡转型，是以谷歌为榜样，还是以亚马逊为参照，或以微软为标杆？盈利的模式和指标又是什么？利润从何处获取？是否需要纳税？如何分红、分配？等等。延伸的深层次问题，是如何解释和定义“上层建筑”向“经济基础”转型？究竟是“上层建筑”决定“经济基础”，还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事实上，我国目前国内的网信安全，主要依托（依赖）于商业化企业，而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政府主导和协同的“集约化结构和多元化服务”，这也是我国与美国方面在攻防能力上存在明显差距的根本和主要原因之一。4、美国在网信空间，从情报到作战，从军需到后勤，“Enterprise”是一个贯通的关键词，可见绝不是“企业”的意思。除了词条的定义，还可以查阅相关的军事教令（Doctrines）以及相关术语词典和字典。2014年5月5日，美国防部国防信息系统局（DISA）给出“Shaping the Enterprise for the Conflicts of Tomorrow”，文件原名是“JIE 101”，意思是“联合信息环境的基本概念”，明确“Enterprise”是“联合信息环境”（简称JIE），或“集约化”。如果将“Enterprise”理解为“企业”，其主题就被认为是“为未来的冲突塑造企业”，这显然与DISA的使命和职能以及JIE的概念和行动计划大相径庭。请注意，文件原名中的“101”，通常指的是入门必修课。5、汉语与英语，都是联合国规定的官方语言之一。汉语是当今世界作为母语使用人数最多的语言；英语是使用最广泛的第二语言，也是目前与电脑联系最密切的语言。有专家认为，汉语将成为未来网络的主要基础语言文字。汉语言文字在汉民族和以汉民族为中心的整个中华民族的政治、文化、经济生活中，一直起着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它从起源至今，一直是维系国家统一和民族发展的重要支柱。努力推动汉语与其他非汉语的交流融通，是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需求和愿望。语言文字的交流和融通，不能只是简单、直接地翻译。虽然汉语同英语属于不同语系，但语言的本质是相通的，存在着词汇的对应与暗合关系。这是不同母语的人们进行跨文化交际的基本条件。事实上，英文中融入了汉语，例如：“no zuo no die”（不作不死），还被收入某些词典。汉语中的一些专用词汇来自于英语，例如：网络来自Network，已被广泛接受。2009年8月14日，美国国防部下达指令（DODI 5025.12），主题是“军事术语的标准化”，并由此设立了一个“专用术语”（Terminology Program）的部门和专项，且持续至今。仅2020年中，“军事和相关术语词典”就更新和发布了6个版本。“专用术语”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对于人类社会，语言文字是文化自信的伟大基石。正因为如此，人类对互联网（Internet，下同）依赖的本质，是由于互联网改变了人类的文化及其交流方式，而且在演进中，语言文字不仅适应了现代化，还展示出其独特的优势。其中，尤其是对于专用术语的认识与学习、理解与采纳、适应与发展，不可回避的分水岭、试金石是“与时俱进”的推陈出新（或“约定俗成”的固步自封）。在网信领域，术语混淆不清，不仅误人子弟，也是导致我们基础理论知识肤浅、技术长期受制于人、创新思维禁锢封闭的重要原因。因此，厘清关系网信战略和策略基础理论的重大术语，十分重要，非常必要，且迫在眉睫。查出处、读原文、看差异、找原因，摸准来龙去脉，获得正确结论，这就是中国共产党一贯倡导的努力学习精神、调查研究作风，“你要知道梨子的滋味，你就得变革梨子，亲口吃一吃。”（作者：邱实，网络信息安全技术专家；牟承晋，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中国移动通信联合会国际战略研究中心主任。来源：昆仑策网【原创】，作者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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